前提

懷疑的能力對無法決斷的人又能有多少幫助呢?只需要很少的理由就能滿足的人行為也許會出錯,然而,需要太多理由的人卻無所事事地置身於危險之中。

布雷希特〈疑惑的讚頌〉

Bubble04

下午那樣的爛天氣討論刊物的活動來了十幾人,真是受寵若驚,可我還是不小心想起和今天相似的情景,大家拉著若有似無的前提,就像在電影《紅氣球之戀》的開頭(雖然跟電影本身沒有關係),一群人試圖拖住失控的熱氣球,要把它拽回地面,卻怎麼也抵不過強風,所有人放棄了,硬是撐到最後才放手的那個人,從高空重重落下,優雅地慘死。

上翻譯課的時候我也常有這樣的感覺,不知道我們到底以誰為目標讀者,一旦不明確就不知道怎麼給意見,怎麼進一步判斷譯文的用字合不合適。反過來當我沒有交代清楚的目標,其他人很自然也不知道怎麼辦吧,更何況是要針對連內容都還沒個影子的東西發表看法。一切好像只要有個明確的前提,都會簡單很多,是嗎?我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被「前提」侷限了,太習慣先知道「前提」才行動,太功利,太現實考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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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看一年前、兩年前、甚至更久以前親手寫下的字,不同時空的我以抽換詞面的方式,重複在紙上談論同樣的命題,總是需要太多理由的我,就一直處在無所事事的危險之中。現在或許是我短暫人生中的最低最低潮,但卻沒有特別想回家,也沒有特別想去哪裡,我只想要夏天快一點到來,把希望寄託在一件無聊、無傷的事情上,也不用特別努力,也不能努力什麼。(雨下太久,人連影子都沒有了。)

我覺得比死亡更可怕的有兩件事,失去記憶和沒有熱情,它們是擁有「未來」的前提,假如凡事都要有個前提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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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thought on “前提”

  1. 比死亡可怕的兩件事不能同意更多!!!
    一路整理下來真的就這兩件事q_q

    不過話說回來上課(尤其系上)時碰到的迷惘常常讓我有窒息感(吶喊著只有我是如此嗎!!!問出來了還真的。)
    (最近還真的是超激動: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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