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冷的一夜

未能踏上旅程的我
話說不清楚的我
手腳冰冷的我
再度失眠的我
什麼事都不做好的我
把所有以前的

照片
手寫字
把以前的所有都複習一次
深怕
過了這最冷的一夜是更冷的一天那麼只好把所有以前
燒來取暖

啊,這卷黑白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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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完一整卷才發現是黑白底片!

無法馬上看到影像的感覺真的很妙,我總先預設結果是好的,抱著期待的心去拍,拍完會迫不及待想看,但是不行啊,一定得要熬上一段固定時間,但是這些限制讓人在看到終於浮現的影像時更加欣喜,若發現拍壞了也比較能釋懷,有種「我努力過了」的安慰,然後內心像是充飽了氣一樣,再裝上新一卷底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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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襲警報!米機襲來!

若說歌曲是人們經驗的再現,那麼影像則經常扮演著真相的代言者。2013年紀錄片《看見台灣》帶著觀眾起飛,俯瞰我們生活的土地,而似乎只有看見了,人們才願意相信。而在七十年前,受日本統治的台灣成為美軍轟炸的對象,當時美軍為了偵查或記錄轟炸實況,留下了許多空拍照片,文史工作者甘記豪集結其多年來蒐集、研究的成果,出版《米機襲來:二戰台灣空襲寫真集》,全書共收錄近三百幅空照圖,依照當時的行政區劃分呈現,讓讀者初步認識過去那段鮮少出現在教科書裡的烽火歲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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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度準備睡眠

  
忙碌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失眠。

白天還咕噥著男友畸形的作息,貪一杯茶就成了晚上睡不著的人,躺在床上想著世界上同時間其他睡不著的人都在想些什麼,由最遠最遠的開始想,想到離自己最近的地方,體驗上幾乎是足以寫成一篇短篇小說的長度,但實際上才過了15分鐘而已。

入睡失敗,是因為還沒準備好,就像做其他所有事情一樣。還不能和白天的思緒分離,因為我們話還沒有說完,人都討厭道別的場合,若不是足夠疲憊,我想誰也不願意鬆手讓自己掉進未知,明天不是我的,我只有到目前為止而已。真令人不安。

只因為喝了一杯茶,全部都得重來一遍,再吃一次點心,再滑一下手機,再讀一篇小說,再上一次廁所,再刷一次牙,再關一次桌燈,再喬一下睡姿,最後最後,再說一聲晚安。

晚安,這次是真的準備好了。

Notes_《決鬥寫真論》

頁274:「我們恐怕在不知不覺中被過多的觀念圖示、思考僵硬的圖示所纏繞,它們遮蔽了現實,妨礙我們撫摸活生生的現實。然後這個遮蔽、這個面紗,防止我們與現實的直接接觸,也為我們排除了因現實而被灼傷的危險。然後我們說,這就是『文化的厚度』。節慶有淨化貧窮的功能,或許真是如此,或許人所活著的生真是如此虛無,但思考起來那其實是第三人的、或是第三人的觀點所導引出的抽象。所謂生活,是極端無奈的生、隨機地活著,無論是富有、是貧苦,人除了活著別無他法。即使在極端貧困中,人也一邊笑著、吃著、恨著、愛著、死著。那一個瞬間依舊繼起,不就是生活的肉質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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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至此處,忍不住像嚼食美味肉乾一般,反覆朗讀了三遍。

Notes_陳以軒《我出國了,然後我回來了》

《遍尋無處》(Nowhere in Taiwan)
清一色的橫幅構圖,穩重安靜,甚至有點讓人窒息、動彈不得。像是到了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要去拜訪誰,可是沒有人在家。照片印刷在一張一張撕下的書頁上,散發著剝離感。從原本完整的東西落單的那個單獨物仍然完整嗎?記憶是一本書還是一張影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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